奴隶制遗产会是体育的动力之源吗?

当今的美国,关于“自由球员”的自由自然也会有立场对立之争,联盟中的权利结构以及微妙的种族意识重新被审视。

2019-08-24 14:00 来源:张斌微信公众号 0 87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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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题目好怪,奴隶制与体育何干?这是《纽约时报》近来一周,在体育版网站上占据头条位置最长时间的一篇文章的标题,作者斯特里特曾在职业网球世界里短暂沉浮,为《洛杉矶时报》、ESPN等媒体长期撰写体育稿件,两年前加盟《纽约时报》,笔锋更利,以种族、性别和社会公平的角度审视体育。此番,斯特里特的这篇文字其实本来是归属《纽约时报杂志》系列文章——《1619年项目》中的一篇,被体育版暂借头条若干天。


1619年,至今整整四百年。《纽约时报杂志》在题记中指出,1619年8月,英属弗吉尼亚殖民地海港,遥远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艘帆船。20名非洲黑奴被卖给殖民者。当时没有人迹象可以表明,蓄奴制日渐猖獗的地方,未来会有一个国家诞生。在这一时刻整整到来四百周年之际,让我们把故事如实道来。故事被分成很多个侧面讲述,资本、市场、犯罪、监狱、音乐、医疗、教育乃至文化风尚,简直无所不谈,怎么会冷落了体育。


斯特里特没有选择他更为熟悉的网球世界,而是重新为我们定义了NBA的世界——在这里每一位“球队拥有者”都会遭受批评,而球员大多是黑人,他们都在坚定地追求自我决定。笔者意识中,NBA作为生意简直太特殊,炫目投篮、霹雳扣篮、击打人心的戏剧张力以及美籍非裔人士创造出熠熠生辉的文化。80%球员是黑人,不乏全球巨星和文化偶像。但纵观全联盟,除了球员角色之外,几乎最具权势的位置上都是白人,“球队拥有者”中只有“飞人乔丹”来自球员阶层。


今夏,“自由球员”搅动乾坤,转会重组的戏剧性憾人心魄。当今的美国,关于“自由球员”的自由自然也会有立场对立之争,联盟中的权利结构以及微妙的种族意识重新被审视。


去年,勇士队球星格林在参加勒布朗詹姆斯HBO脱口秀节目中,就曾一针见血地质疑,联盟中白人的绝对统治力,他甚至提出“球队拥有者(owner)”这个词理应慎用,容易让人们联想起四百年前开始的蓄奴制,最好用“主席”以此来替代。联盟总裁萧华早就呼应了这一需求,平日里在总部办公室里,会小心翼翼地避开owner,而是使用governor(主管人员)。2014年,快船队前任拥有者斯特林歧视黑人球员言论爆出之后,萧华决绝地将斯特林驱逐出联盟,赢得黑人你球员群体的广泛支持。


巨星级自由球员的选择会引发潮水般的社会风评,忠诚被视为大节,不少人会被贴上贪婪的标签。但从1969年职棒大联盟历史性认定自由球员身份后,摆脱球队控制,自由决定人生选择就被球员阶层视为神圣权利,有学者甚至认为NBA的运行体系中存留着鲜明的奴隶制遗产,从选秀开始,球队的就像奴隶主一般力图控制球员的自由,而打破奴隶制的核心就是争取人身的自由,自由球员天赋权利,理应求取自我决定权。


在种族与自由的旗帜之下,选择会绽放闪亮的光芒。但并不能阻止人们对于自由球员体制的另一种严肃审视,勇士队主帅科尔坚信球员们在合同期内不当地求取转会理应被批评的。名帅菲尔杰克逊早在几年前,就曾将勒布朗詹姆斯身边围绕的那些美籍非裔经纪团队斥为“乌合之众”。笔者斯特里特在文章最后总结,奴隶制四百年,其遗产渗透美国社会生活每一细节,NBA不可能免疫于外,以此立论,自由最神圣,“再有钱的奴隶也还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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