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击、自由搏击、MMA未来谁更赚钱?

周超:职业拳击和MMA体系都还没完全释放自己的能量,就撞上了投资市场的冰墙。

2018-04-03 08:30 来源:格研社 文/周超 0 67818


听说ONE冠军赛签了雅桑克莱和乔治,准备打站立规则了。对此我吃了一惊,找ONE的公关龙小姐确认,嗔怒于我说,你也太不关心我们赛事了。 


对于笔者个人来说,国际赛事,如果没有中国选手的话,我真没太多时间去关注。 


想起前几天曾看到日本媒体报道说雷神RIZIN的实行委员长榊原信行说:(在亚洲或者日本),雷神未来最重要的竞争对手是ONE冠军赛。这才明白,榊原信行的这段话是在这个背景下说的。


最近两年,在和国内的投资人、教练和选手的聊天中,很多人都认为,未来世界乃至中国的格斗市场将是MMA的。这里面不乏有以前打踢拳的选手的“背叛”。 很多人的眼光都在看着那个价值40亿美元的UFC,并且认为MMA的技术最全面,最接近实战和街头。


虽然我本人目前和他们之间的观点不尽相同,但是这确实是一个值得研究的现象。当下的世界和中国格斗市场、哪个赛事的拳手最能赚大钱,未来又是哪个赛事能够得到市场的更多青睐?在中国市场独占鳌头呢?


1、三大职业格斗哪个最赚钱?


职业体育,钱是一切的推动力。但是因为各个国家的国情不同,赚钱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亚洲、欧洲、北美市场皆不相同,中国也有自己的小气候存在。

格斗当下最大的市场在北美,而说到赚大钱,不能不提一个词——PPV。 PPV即Pay Per View,国内一一般翻译为家庭付费购买。这是世界武道赚大钱的基础。


目前这一市场主要存在于美国,日本、英国。法国和德国也有部分网络付费购买市场,但是其市场的容量远远不能和美国相比。 所以哪个格斗能够在美国市场占据最高点,那么哪个赛事最赚钱这一点也就水落石出了。


到2017年11月30日为止,世界上PPV家庭付费购买格斗赛事的前10名如下: 


世界十大PPV购买


1、2015年5月2日  梅威瑟VS帕奎奥 4.6亿美元 PPV  职业拳击

2、2017年8月26日 梅威瑟VS康纳.麦格雷戈4.3亿美元 PPV 职业拳击

3、2007年5月5日  梅威瑟VS德拉霍亚  2.4亿美元 PPV 职业拳击 

4、2013年9月14日 梅威瑟VS阿尔瓦雷茨 2.2亿美元 PPV 职业拳击

5、1997年6月28日 泰森VS霍利菲尔德Ⅱ   1.99亿美元 PPV 职业拳击

6、2002年6月8日  泰森VS刘易斯       1.97亿美元 PPV 职业拳击

7、2016年8月20日 迪亚斯VS康纳.麦格雷戈Ⅱ  1.65亿美元 PPV UFC202

8、2009年7月11日 布洛克VS 弗兰克 Ⅱ 1.6亿美元 PPV UFC100

9、1996年11月9日 泰森VS霍利菲尔德  1.59亿美元PPV 职业拳击

10、1995年8月19日 泰森VS麦克雷利   1.55亿美元PPV 职业拳击


注意,这份表单(2017年11月30日为止)不包括比赛的广告收入,如果计算广告和版权的话,梅威瑟和康纳的跨界大战收入更高。


从以上的罗列可以看到,在TOP10里,有8场是职业拳击比赛,2场为UFC赛事。 以职业拳击规则进行的梅威瑟VS康纳,也许可以看做跨界大战,毕竟两人打得什么规则不重要,主要是这场比赛是由两人在职业拳击和UFC-MMA积攒的人气所带动起来的庞大市场金钱容量。


如果扩大一些,在PPV世界历史TOP前30里,有7场UFC,2场WWE摔角以及21场职业拳击。 所以,目前在格斗市场上,职业拳击依旧占据绝对优势,但是UFC作为一个新兴项目,上升势头明显。在最近10年里,UFC的顶级比赛营收的场次在逐渐增多。


2、国情和地域性的影响


从上面的表格里还可以发现一点,那就是职业踢拳(自由搏击)赛事没有PPV。这是因为踢拳的比赛的核心市场在日本。


老的日本K-1是在日本大广告公司日本电通和TBS电视台合作下推出的,其主要赚钱模式是以赞助商提供赞助和售卖版权筹措资金。这种模式和美国的职业格斗核心收入不同,但是与当下大多数的体育赛事的收入模式相近。 其实梅威瑟和帕奎奥、梅威瑟对康纳的比赛中也有庞大的广告收入,但是这些广告收入比起聚沙成塔的PPV来说,其力量要小得多,也是有限的。


以梅威瑟和帕奎奥的比赛为例,整个比赛赚了5.8亿美元,而擂台广告等只有大约5000万美元,这就是PPV模式和广告收入模式的差距。

 

K-1在上个世纪90年代末和本世纪前5年最强大的时候,其WGP无差别级冠军可以得到50万美元+出场费。这些选手一年的赛事收入加上广告也不会超过200万美元,比起UFC和职业拳击的顶级拳手来说,踢拳选手的收入要少得多。


虽然日本当下有12个职业拳击的世界冠军,但是因为其市场容量的狭小——从2015年12月31日前只承认WBC和WBA两个世界头衔,到现在四大组织头衔都算世界冠军,进一步分割了日本职业拳击的市场。因此具志坚用高这样的老拳王才会感慨,现在的日本职业拳击拳王已经连车都买不起了。


比起美国的PPV来,K-1这种依靠赞助商和销售版权赚钱的模式简单易行,也容易操作,并且没有任何的有线电视付费终端投入。这也是当下中国市场最容易切入和接受的模式。


美国之所以PPV可以盛行,和其有线电视的发达、观众普遍接受是分不开的。就跟中国当下领先世界的手机移动支付优势一样,是一个单独成立的“国情环境”的爆发。


虽然同为发达国家,但是日本直到90年代后半段,才为了2002年的世界杯的播出,铺设高清有线电视系统,所以日本和中国一样,也有着对付费观看的抵触。 


每当足球亚冠联赛厮杀得如火如荼,中国观众享受亚冠免费直播的时候。日本还有很多网民在网络上大骂日视电视台买了亚冠版权,却放到付费的有线电视去播,让日本球迷们看不到亚冠的比赛。


所以,格斗市场的发展,其实是有国情和地域性的。不能认为职业拳击和MMA在美国发展得好,那么中国的职业拳击和MMA就一定能够发展得好;也不能认为日本自由搏击发展得好,当下在中国职业格斗中、踢拳的市场最大,那么中国就肯定是自由搏击的天下。这一切都要以市场和拳迷的接受方向来判断。


3、中国的国情和拳手收入


中国国内目前的职业格斗赛事发展相当迅速,国内赛事、外来赛事的竞争充分,不过也都面临相同的、如何赚钱的问题。


对于已经抢到市场和眼球的《武林风》、《昆仑决》、《勇士的荣耀》、《英雄传说》、《峨眉传奇》这些赛事来说,如何把市场变现其实并不容易。而那些新兴的赛事和外来的IP,都希望在中国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里占住市场,挖出金子。 中国职业搏击有自己的小环境,拳手的出场费比国外相同等级的拳手贵得多。


目前在国内,踢拳的市场是最好的,《武林风》、《昆仑决》、《勇士的荣耀》、《峨眉传奇》等赛事在拳迷中的影响力也更大,拳手的收入也高。


国内据说某备受争议的《武林风》拳手,单场在带3-4名附属拳手的情况下,出场收入可以达到百万级。而《勇士的荣耀》当家拳手则能够拿到30-40万单场。


《昆仑决》虽然也有人说,某中国拳手能够拿到80万一场,不过这一数据笔者并未得到更有力的证实。但是《昆仑决》打垫场MMA的中国拳手,相对于UFC下的其他MMA赛事来说,能够到手的出场费和奖金也算相当不菲。


目前就是一些二线的MMA赛事、部分有些名气的主赛拳手,也能拿到10万人民币(1.6万美元)。  


职业拳击和国际的接轨要更好一些。目前职业拳击国内的赛事中,普遍4回合初级拳手的出场费在1500元-3000元人民币左右,大约1回合100美元,有的比赛也会给KO奖。


国家头衔的出场费大约在15000人民币左右,而洲际头衔的出场费差距比较大,国际上大概是3000-5000美元水平,大级别可以获得1.5万美元;而国内目前的洲际头衔出场费在3000-25000美元之间。


IBF的一带一路组织丝路冠军联赛在今年整体拉高了国内洲际比赛的出场费。  国内搏击赛事的出场费已经超过了日本甚至很多欧洲赛事。所以国内搏击界也有外国高手请得越多,比赛越便宜的说法。因为相同档次的中国拳手的出场费能比外国选手贵3倍以上。


4、三种格斗的市场规模


MMA、职业拳击和踢拳目前都面临一个调整期。


在国际上,职业拳击的市场依旧是最大的,梅威瑟退役、帕奎奥日薄西山,职业拳击市场迫切需要新的大牌和增长点,戈洛夫金和阿尔瓦雷茨的第一场比赛只达到了7000万美元的体量。虽然两人的二番战可能会超过1亿美元,跻身PPV前50的行列,但是显然这个数字是不能令人满意的。


在泛中量级,克劳福德和洛马琴科也许是下一个金矿。可惜后者不是美国人,美国的PPV市场很难接受非美国人或者非墨西哥人、爱尔兰人。作为东欧拳手,洛马琴科就是想要达到戈洛夫金的程度,也还需要时间。至于特伦斯-克劳福德,他的实力没的说,问题是只有一对硬拳头是打不开PPV钱袋子的,他还需要有一个强硬的对手才行。 职业拳击虽然缺乏扯大旗的英雄,但是30-500万美元的拳王还有个几十人。


目前在中国,最近两年有国际拳击档案网ID的职业拳击手有496人。很多都是2013年盛力世家开始投入职业拳击拳力联盟赛事后,才有的参加职业拳击比赛的机会。


刨除是否继续职业赛事的邹市明不提。单纯从出场费角度来说,目前国内赛事出场费最高的是熊朝忠,大约在10万美元以上。其次是徐灿,他的下一场世界战,也能够达到这个数目。


UFC的签约拳手相比于职业拳击来说,在共同富裕和男女平权上要做得好得多。


比起全世界有17000-20000名职业拳手来,UFC的签约拳手少得多。算上那些格斗之夜临时签约合同的拳手,一年参赛者不超过400人。除了嘴炮之外,其余人的出场费在300万美元到1万美元之间(UFC现在很少有人单场包括奖金和广告分成拿不到1万美元了)。


UFC在男女平等上做得也比职业拳击要好得多,职业拳击的女拳手很少有人能赚到单场1万美元。不过,这只是UFC。


类似勇士、丛林战、M-1、ONE冠军或者日本雷神、DEEP等这些赛事,MMA拳手出场费也是千差万别,也缺乏一个完整的参赛人员统计。


以国内的比赛为例,和武管中心合作的《大成武艺》5个级别的比赛报名大概在260人左右,这还是在压低报名人数的情况下发生的。  除了少数国内出名的拳手外,类似《武林笼中对》或者《昆仑决MMA》赛事的出赛拳手和大成武艺的拳手都有重叠,所以目前在中国的MMA参赛拳手大约在400人上下。他们中有出场费在10万的国内知名拳手,也有单场出场费只有2000-3000人民币的少年。

 

踢拳目前在世界上相对来说市场最狭窄。 主要的核心市场日本还在复苏中。

3月21日,新生K-1GP终于到了15000人的琦玉会展中心赛场进行了比赛,不过尚未对外发表赛事的数据。这场比赛的体量应该在人民币千万级的规模,24场比赛的出场费加起来就价值不菲。  


武尊作为日本当下最炙手可热的踢拳选手,去年5月在接受《abematimes》采访时曾经暴露说,他参加8人晋级赛的出场费、单场对决费、世界冠军奖金和KO奖金以及广告费超过1000万日元(60万人民币)。从这个数字来看,武尊的年收入大概在人民币200万左右。这已经使他买了奔驰车和一所两室一厅的房子;至于其他的大级别的踢拳选手,播求一场30万人民币的设定是外界众所周知的,如果签多场赛事的话还会更便宜。而欧洲的一些大级别选手,目前来说都很难突破单场2万美元的极限。所以,目前中国顶级踢拳选手的收入,已经是和世界持平了。


5、世界和中国往何处去?


最后回到本文的开头,为什么打站立的《武林风》会搞《武林笼中对》;自称自由搏击的《昆仑决》会做MMA赛事;而原本主打笼中赛的ONE冠军赛反而要办围绳站立踢拳。


这其实是因为两个原因,其一是大家都看不清市场的发展方向,所以跨界扩大自己的赛事外延,是一种防御性产品开发的做法。类似于当年新浪搞个微博,大家都要搞微博。现在有了今日头条,大家就都要搞自媒体号一样。是为了不被市场抛弃落下的做法,在和赞助商谈的时候可以说,他们有的我们都有。


其二像ONE冠军赛这样的比赛,在赛事水平和知名度上,目前很难和UFC对捍,而国内踢拳市场的影响力又远大于MMA。因此以站立促MMA,吸引人气,也是个发展方向。这种跨界扩大外沿的做法,目前在国内外很多。比如去年IBF也在泰国成立了IBF泰拳组织,准备和WBC的泰拳分庭抗礼。  


但是,不论怎么扩大外沿,比赛的基础是好看吸引人,这样才能吸引市场。    


如前所述,职业拳击目前缺乏有实力的大牌引领市场,世界正在等待下一个泰森、梅威瑟、帕奎奥。


MMA赛事的金字塔尖UFC也面临着自己的尴尬,隆达-罗西的神话泡沫已被戳破;而嘴炮康纳则不愿意听招呼下蛋。


于踢拳,日本新生K-1WGP逐渐走出了低谷,但还在探索着爬坡。未来日本K-1实行委员会和掌控日本之外市场的K-1环球之间怎么将两个冠军合二为一,依旧存在着诸多的不确定性。


日本市场期待武尊和那须川天心之战已经期待了2年。这场当代魔裟斗和佐藤嘉洋之战,如果真的打起来,应该会成为K-1复活的导火索。可是,要想真正促成这样的比赛,K-1实行委员会以及天心的父亲和他的经纪人迪比特-伊藤都需要跨越很大的障碍才能成功。


说到底,有好的比赛,才能吸引市场眼球的关注,才能有更好的收入。无论是PPV模式收钱还是赞助商模式揽钱,培养有市场辨识度的明星,明星之间的对决是保持市场热度和容量的关键。


目前在中国,这三个赛事中,踢拳发展得最好,但是民族主义和中国功夫的外包装已经不吃香了,就像宫斗戏完了要播一波谍战一样,中国的踢拳江湖需要新的故事体系。 


职业拳击和MMA体系都还没完全释放自己的能量,就撞上了投资市场的冰墙。 从日本职业拳击和踢拳市场的情况看,日本人之间的对决往往打得更狠,关注度更高。这是因为两名日本拳手之间的对阵,还代表赢者通吃对手的市场属性。


去年国内最吸引人的踢拳赛事,除了魏锐的海外K-1争夺外,就是《昆仑决》的杨茁VS位宁辉之战。但是这种吸引人的配对太少了,国内的拳手和赛事都在不断循环复制已经有的内容,缺乏有吸引力的对阵卡。


MMA的比赛,除了有中国选手参加的UFC比赛外,其余的赛事不但国内选手知名度不够,国际拳手的知名度更差。

 

职业拳击,邹市明的败落反而使得这一比赛的挑战性和关注度有所提高,只是当下需要新的有知名度的拳手出来,起带头作用。如果徐灿或者熊朝忠在今年真的可以拿到世界头衔的话,也许会给职业拳击体系打一针强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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