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杨的眼泪背后,我们可以关注些什么?

孙杨的眼泪引发了媒体与网友的热议,对唯金牌论的抨击、对孙杨流泪的不满、乃至对举国体制的批判随处可见。作为体育产业从业者的禹唐,希望在此陈述我们的观点,为大家理解此事件提供一个更为全面的视角。

2016-08-08 15:52 来源:禹唐体育 0 50326

若隐若现的举国体制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体制”一词就成了一种看待问题时的标准答案,而针对体制发起的唐吉诃德式的批判已经构成了不少人的惯性思维,或许这种道德义愤以及背后的自由主义也是多年以来国人背负太多政治性内容后的反弹。

 

去年八月,笔者曾写过一篇名为《孙杨退赛,我们为什么一如既往地支持他?》的文章,当时,我们所面对的,是孙杨在喀山游泳世锦赛退赛后所引起的争论,不少声音对孙杨的退赛选择冷嘲热讽,一度让我们想起了当年的刘翔。


 

而如今,主流的媒体与意见领袖们已经成为了孙杨的保护者,安慰孙杨并鼓励他继续前行。这种转变的背后表达了公众在对待运动员的问题上更为宽容、更为健康的心态,在看到了运动员的不易后,我们没有理由再在运动层面批评他们什么。


另一方面,人们在安慰孙杨的同时,也将举国体制作为了抨击的对象,似乎孙杨之所以会流泪,离不开举国体制的压迫。孙杨的眼泪我们之前已经有所谈及,而举国体制的问题对体育产业而言也已经是老生常谈。

 

2008年奥运会,可以说是中国举国体制的最大成功,而尝过了金牌榜第一滋味的国人,在追逐奥运金牌的方向上,已经渐行渐缓。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不断增强,我们似乎已经不需要通过奥运金牌这样的荣誉再去国际舞台上展现自己的国家力量。于是,人们的目光也更多地转向了全民健身的发展,认为这样才是体育大国该有的风采。


 

这种转变表现出了国人心态上的成熟、自信心的增长以及对于体育理解的更为深入,同时,也把举国体制的问题再次抛了出来。现如今,人们已经越来越淡化举国体制的成果,也淡化了举国体制为这批运动员所带来的人生转变,而看到更多的则是举国体制下资源的耗费量以及对运动员个体成长的损害。

 

与对运动员的损害这样的问题相比,资源耗费量的问题倒是其次,毕竟追求人体的更高更快更强与追求几光年外的太空本质并无太大差异。用马云的话来说,“人类知道外面的世界,但对内心世界知之甚少,体育能让你了解自己、了解他人。我们认识自然、认识世界、认识外太空,但很少认识我们自己。”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美国可以为了探索几光年外的太空而耗费巨资支持NASA,中国投入资金来支持体育事业的发展似乎也并不为过。更何况,如果纯按市场的方式来走,那么世界上将损失一批顶级运动员,部分职业化进程不高的项目在中国很可能难以维系下去,这对于全世界的体育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当然,举国体制也有不少值得诟病之处。比如从需要改变的角度来说,举国体制下对更多非冠军选手的照顾、运动员退役之后的安排与照料都需要不断改进提高,对现役运动员的文化修养与综合素质的培养,以及健康人格的塑造也应该负有责任。

 

至于对获奖运动员的奖励,我们自然乐于见到,说白了,除了像孙杨这样的明星选手,还有许多运动员,甚至奥运冠军,都难有机会拥有数个商业代言。而政府与企业有所物质上的奖励,对于运动员而言总是好事,毕竟多数运动员的家庭情况相当一般,成长环境也相当艰难,奖励对他们而言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也是对他们努力付出的回报。

 

娱乐化时代中的奥运会

 

最后禹唐想粗略地谈谈奥运会的变化。奥运会,可以说是竞技体育的最高舞台,运动员凭借着自己的卓越才能向着人类的身体极限发起了各式各样的挑战。而他们所追求的,则是在奥运会这样一个小型战场上收获英雄的荣誉。


 

在古典时代的历届奥运冠军中,Alcibiades无疑是极具代表性的一个,这个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的关键人物几乎象征了雅典黄金时期的时代精神,近乎完美的他囊括了第89届(另一说是91届)奥运会第一名、第二名和第四名的优胜,优里庇德说连第三名都是他的,这种表现被著名历史学家普鲁塔克誉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Alcibiades是一个对荣誉有着极度渴望的男人,无论是小时候的生活经历还是长大后先后成为雅典、斯巴达以及波斯军团领袖后的种种表现,都指向了对荣誉的追求,而荣誉以及荣誉背后的德性(virtue)概念,也就成了古希腊的精神核心。奥运会作为城邦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自然也与荣誉的精神高度一致。


 

在荣誉的精神内核背后,则是各个军事化运动项目的象征意义。从赛跑、拳击、标枪、射箭到赛马、马车赛等项目,无不体现着严肃的战争与宗教背景,奥运会作为奉献给神的祭祀,体现的就是人的德性,以及对神的力量的模仿。

 

这些话在如今听来似乎已经变得不可理解,而体操这样的项目原本应有的军事操练含义也早就不复存在。今天,奥运会似乎成了一个大的聚会,人们更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欢乐的海洋。我们无意在价值上判断高低,因为这已经成为了客观现实。


 

前一秒,我们还在为孙杨感到惋惜心疼,后一秒,就淹没在了由傅园慧给我们带来的欢乐中。竞技与荣誉固然可贵,但在今天,似乎快乐的意义也并不比荣誉差多少。这,是时代的变迁,也是奥运会自身所承载的时代精神的改变。

 

不过也正是在这种娱乐化的奥运会中,孙杨的眼泪、龙清泉的怒吼才显得更为动人。我们当然不会去指责那些笑着面对失利的选手们,但对于金牌有着超乎常人的执念的运动员,难道不也相当难得吗?在禹唐看来,这种向着荣誉复归的执着表现,也正是竞技体育的残酷与魅力所在,而像孙杨这样的运动员,则是此类选手中的典型代表。


 

结语:

在接下来,孙杨还会参加200自与1500自的比赛,孙杨最新表态说,自己是1500自上的王者,而在今早的200自半决赛上,孙杨也游出了1分44秒63的今年世界最好成绩,排名第一晋级决赛。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就将见证孙杨的再一次冲金,禹唐祝愿孙杨能够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书写更多的传奇故事,留下激动与幸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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